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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在训练馆门口撞见季丽萍，她刚结束一组水下恢复训练，头发还滴着水，随手从包里掏东西。我本来没注意，直到她拧开一支银管护手霜，慢悠悠往手上抹——那动作太熟了，跟她在领奖台上整理泳帽一样从容。

可下一秒我就愣住了。那支La Mer经典护手霜，30ml装，官网标价快两千。而我上个月刚交完房租，合租单间，333体育平台押一付三，加起来才一千八。她涂两下手背的功夫，就抹掉了我一个月的屋顶。

更离谱的是她用的方式：不是挤一点搓开，而是直接旋出一大截，像挤牙膏似的，均匀涂满指缝、手背、甚至指甲边缘。那双手刚从低温水池里出来，皮肤泛红，关节分明，但一点不干裂——职业运动员的皮肤管理，连细节都带着精密计算的痕迹。

我站在旁边拎着超市买的十块钱大宝，突然觉得手里瓶子有点烫手。她抬头看见我，笑了笑：“这玩意儿防水，游完不用洗掉，晚上还能保湿。”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毛巾该换新的了。

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见她用贵价护肤品。去年世锦赛赛后采访，她背包侧袋就插着同系列面霜；冬训期间队医说过，她们每天泡冰水后必须立刻做皮肤屏障修复，否则手掌会开裂影响划水效率。但知道归知道，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——那种理所当然的日常消耗，比任何收入数字都更有冲击力。

她收起护手霜，拉上包链，转身往更衣室走。背影轻快，脚步没停，仿佛刚才只是擦了支普通凡士林。而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还在算：如果按我工资，不吃不喝攒两个月，才能买她包里那支“防水凡士林”。

回出租屋路上，我翻出手机搜了下同款，发现还有旅行装卖三百。犹豫三秒，还是关掉了页面。算了，明天继续用大宝吧，反正又不下水。